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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4年,祖父蒋斯千撒手西归,次年夏天,父亲蒋肇聪又身染时疫而殁,面对分家时亲戚们的百般欺凌,孤儿寡母坠入了生活的低谷。分家之后,小女瑞菊、幼子瑞青相继夭折,更是给其母王采玉带来沉重的打击。据蒋介石成年后回忆,母亲“受到过很多委屈,饮泣吞声,无可申诉”。 但愈是艰难挫折,母亲王采玉就愈是发奋自强。她把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蒋介石的身上,虽然家境困难,但不叫蒋介石参加劳动,仍让他专心读书,“每当蒋介石离家去离溪口一百华里远的外祖父家去读书时,母子两人总是抱头大哭一场,很是凄凉。”
用蒋介石后来的回忆说:“中正九岁丧父,一门孤寡,茕孑无依。其时清政不纲,胥吏势豪,夤缘为虐;吾家门祚既单,遂为觊觎之的,欺凌胁逼,靡日而宁,尝以田赋征收,强令供役”,“构陷公庭,迫辱备至;乡里既无正论,戚族亦多旁观,吾母子含愤茹痛,荼蘖之苦,不足以喻。”
在那段日子里,他家境艰难,但母亲用铁一般的严规戒律管束他。从学业到做人都毫不放松,母亲只要觉得他没有达到自己要求的严格标准,就会毫不犹豫地打他。她母亲相信仆人的活儿对锻炼他的性格有好处,所以就要他每天干洗碟子、拖地板之类的活儿,以锻炼他的意志。
1900年,蒋介石见到邻村榆林的表妹,并产生了朦朦胧胧的爱情。王采玉知道了,自然是喜出望外,想着亲上加亲,但女方家人的一席话却给她当头一盆凉水。“瑞元那个无赖,还想做我家的女婿,谁肯嫁给他……”羞愤不过的王采玉心下暗想,你越是这样瞧不起我们,我们偏是要找一个最好的。
“对先母的记忆是不可磨灭的,她含辛茹苦地教育和哺养着我这遗孤。”
我们都能感觉到,在经历家庭巨变,遭到灭顶之灾后,是她坚强的母亲支撑着他们家,母亲用最原始,最传统,也最严格的思想观念要求他,教育他。他与母亲相依为命,稍懂世事的他,在这样言传身教下也懂得了自强不息的重要性,慢慢适应,甚至养成习惯。他“义犬”的性格也就可以解释了,我们都知道,他一生都非常强调忠孝节义,我们也可以从他对老母亲的态度上去体会,母亲当年的棍棒教育,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反抗,相反,他对一生对母亲都非常孝敬,几乎言听计从,绝不忤逆。
蒋对母亲的孝心,很有一套。
蒋介石曾感慨他说,要知道那时的清政权正处于最腐败的状况。腐朽的贪官污吏和堕落的显贵对欺压鱼肉百姓已习以为常。我家既无靠山又无权势、很快就成了他们欺凌的目标。苛捐杂税和不正当的劳役时不时地落在我们头上。有一次,他们在村公所前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我们,我深感遗憾和痛心的是在场的亲友们一个个都见之而无动于衷。那时我家境悲惨,的确无以形容。我们家之所以能够免于倾家荡产,全亏了我母亲和她那善良而又坚韧不拔的品格。
有一本蒋介石的传记对蒋介石的这段辛酸的回忆讲得比较清楚:溪口的一个村民由于付不起粮租而出逃了,当地的官吏就将年幼的蒋介石抓起来,一直拖到村公所前,并威胁说要是他付不清那出逃的村民所欠的租子,就将他送进大牢,欠租最终还是由他家付了,因他后来很快就被放了出来。但这次借“皇上”的名义而使蒋母和她儿子蒙受的不白之冤和耻辱,对他俩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。
后来,蒋介石经常将这件事称为“点燃我革命之火的第一颗火花”。






